命运多舛的麻雀——世博园过去的故事之二
命丧枪下可怜的麻雀
贵根的父亲为他买了一杆真正的气枪，据说是给贵根12岁生日的礼物。其实这杆气枪不是贵根能够控制的，他仅仅是借了这个名义属于贵根的父亲自己拥有。贵根父亲就是这样的麻雀射手，白天枪法臭的几乎惨无忍睹，把一盒子枪弹都放在练枪法上。瞄准了麻雀、屏住呼吸击发仅仅是吓了麻雀一跳。子弹在麻雀的几公分处擦肩而过，要么就是打在麻雀停留的屋顶瓦片上，几粒碎片把麻雀惊飞。偶尔也能把麻雀打伤，但是在高高的屋顶上望尘莫及，伤了也让麻雀逃掉，死了他也拿不到。贵根看了他父亲的这副打枪的命中率连连摇头：
“臭手，还不如你儿子的枪法。老是霸占了气枪还一个劲说给我的生日礼物，这还不是借口骗我妈！把我老妈骗得神魂颠倒，你却拿了气枪独自玩了，子弹都被你打光了。”
贵根父亲听了以后气都不知道从鼻孔出，还是从口里面透，憋的一张老脸红红的：
“你他妈的和你妈一个鸟样，你妈还能骗骗给你买枪，你这儿子却偏偏摊我招水（不给我面子）！给你打两枪过过瘾头！你啊！还不如我呢，看你托枪的姿势，如果到越南前线打美国鬼子的话早就给当靶子开了！”贵根父亲把气枪给了贵根后还在出气，扔给他5发子弹。
贵根拿起了气枪躲在一棵杨柳树背后。他用劲吃奶的力气，把气枪拗了下来，在枪洞里嵌进去一粒子弹。他把枪托在枝杈上，然后搜寻着树上正在紧张张望的麻雀，一只开小差的麻雀突然飞了过来，它没有注意到贵根黑洞洞的枪膛正对着它，命在旦夕还不知道。贵根瞄准，屏气、击发，子弹发出闷闷的声音飞了出去。“哈哈，打中了！”
只见树上的那只麻雀在枪响之后突然倒载下来，头低了下来，脚趾却还挂在枝杈上，鲜血淋淋地发出了最后的哀鸣。贵根父亲看的发呆了，看着得意的儿子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
“你得意什么，它恰恰撞在你的枪口上才命丧黄泉，有种再打一只给我看！”
贵根父亲还是有点不服。
贵根不声不响地换了一个地方，看见一只飞过来的麻雀刚刚停留在树枝上，他稍加调整枪支，然后就击发了，又是一只麻雀倒栽葱下来。
“怎么样！还是我行吧！”气的他老爸转身走了。
“阿爸，你给我子弹啊！”贵根追了上去。留根看见贵根背了一杆气枪很羡慕，可是 他无法获得这种快乐，只好看着贵根背了气枪像当兵打仗的士兵发愣。
有了一杆气枪后，贵根踪迹变的鬼鬼祟祟了。那天晚上，贵根和他父亲偷偷地出发了。原来他们准备到附近一个村庄的后竹园里面打鸟了。竹园打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在当时竹园茂密的年代里，竹园一到晚上就是各类鸟儿啼鸣歌唱的场所。特别是在天寒地冻的冬天的晚上，犹如一个热闹的戏院舞台互相间张喉表演，此起彼伏，煞是闹猛。鸟类们渡过了寒冷的一天的紧张觅食后开始在暗淡的竹园里面、在茂密的竹叶下堵住了寒冷过夜了。就是这个时候一场竹林中的屠杀降临到这些天真的鸟类头上了，竹林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寒冷的西北风吹在竹林里发出了呼呼的风响，竹叶之间的摩擦声掩盖了贵根父亲和贵根在竹林中移动的脚步声，他们绕着竹子走，生怕碰了竹子惊飞了上面闭眼休息的各种鸟儿。贵根和他父亲在天色完全进入墨黑后开始狩猎了。
贵根跟着他父亲进入竹林后打五节电池组成的大功率手电筒，对着竹子上面照上去。只见一柱灯光穿透了黑幕在狭窄的空间晃动，他们在找竹子上面的鸟。竹子很低，他们猫腰搜寻。贵根父亲突然停住了，贵根却跟在后面没有停住撞在他父亲身上，他父亲一个趔趄没有站稳而碰触了一根竹子，竹子上面发出了啪啪的鸟飞走的声音。他父亲照着他的头皮啪的一声：“叫你看着点、小心点走动，你偏这样冲动，看！碰了竹子，鸟都飞走了。”
贵根捋了一下生痛的头皮：“竹子是你碰的，又不是我碰的，打我干什么？”
他父亲瞪了他一眼：“小声点！鸟都赶跑了。”
贵根在黑夜中没有看到他父亲吹胡子瞪眼，只感觉他卡紧了喉咙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声。
贵根父亲重新打开了手电，在竹林里面划来花去。他拉了一把贵根手停下来：
“你看头顶上！”他父亲指着竹子上面。
贵根在黑暗中只看到竹子上都是一团团黑乎乎、毛茸茸的黑影。
“这就是鸟，白头翁！”他父亲小声告诉他。在光柱中，被照到的白头翁不知所措地睁开了眼睛东张西望，而身体却一点都不动。白头翁是竹林中主人，它比麻雀庞大的身体和肥实的肌肉是人们追逐的野味。贵根父亲举起了气枪，把气枪触到了离开那只白头翁的屁股下面狠狠地扣动了气枪扳机。白头翁在闷沉的气枪声中倒下了。
“别动！等一会拣，上面还有鸟！”他父亲又装上了子弹对准另外一只野鹁鸪击发……，鸟在夜间的习性是迟钝，在灯光照耀后再也不会飞走，除非摇动竹子惊跑它们。所以在漆黑的夜晚竹林是鸟儿栖息地，也是葬送自己生命的墓地。
贵根的父亲放跑了白天作为靶子的麻雀，他专门将气枪对准白头翁和野鹁鸪之类的大鸟。不一会儿，竹林的下面堆满了被贵根父亲枪杀的白头翁和野鹁鸪的尸体。打遍了竹林后贵根父亲得意地命令贵根返回原路在竹园的地上拣鸟。贵根在竹林里面循着手电的光柱找到了一只只躺在地上的白头翁和野鹁鸪。贵根的一只装鸟的帆布袋不一会儿都装满了，帆布袋上沾满了鲜血。他们凯旋而归，留下了一座腥风血雨般的竹林在他们的身后。第二天早晨，在贵根家的后院里面都是到处飞扬的白头翁和野鹁鸪的羽毛，它们替代了鸟儿的生命在天空中作最后一次飞翔。
而贵根家里的锅子里面飘出了鸟肉特有的香味，让留根闻得口水直流。
请看下集：春天的麻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