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的麻雀
春天到了,当柳树开始葆笌,大地开始返青时竹林里面的蛇虫百脚活跃了,贵根他父亲不太敢在夜间进入竹林打鸟了,竹林的血腥没有了,那些幸存的鸟儿又开始了繁衍。
首报春天信息的还是貌不惊人的麻雀,那些沫浴了春天阳光的小玩意儿在树上、在田野里面穿梭,在天空嬉戏。一派无忧无虑的欢乐样子,羡慕刹了一个寒冷冬天吃冻菜烂饭的农民新村里面的肌黄面瘦的大人、小孩。麻雀在屋檐下筑窝,开始下蛋和孵化小麻雀了。一些大孩子开始搭了扶梯爬上了屋顶、翻开了瓦片掏起了麻雀的鸟窝。惊的麻雀们纷纷逃离自己的家园,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大孩子们把它们心爱的麻雀蛋掏走,没有思维地麻雀发出了动物有感情的哀叫,凄惨地回响在刚刚温暖的春天空气中。
但是这种掏鸟蛋的行为大多被大人阻止了,剩余的麻雀才得到了大量繁衍的机会,一个月一过在春末夏初的田野里面可以看见老麻雀带小麻雀飞行的情景,小麻雀恋母般的欢叫时而掩盖了正在“复课闹革命”在教室里面发出的、铿锵有力、整齐划一的高声朗读语录的声音。留根和贵根在教室里面看着小红书没劲了,麻雀们的吵闹使得他们按捺不住,心不定了。
自从冬天竹林打鸟之后,到了春天贵根的父亲就把气枪藏了起来,生怕贵根拿气枪在白天打鸟误伤他人闯祸。贵根只好和留根玩起了最为原始的抓麻雀游戏,将横空飞跃,不可一世的麻雀俘虏到手里。这种方式是守株待兔般的、软性的杀戮方式,看上去比较文明,也没有血淋淋的杀戮场面,用现代人的观念和说法是叫有控制地捕杀野生麻雀。换一句话:在弱肉强食以及正常生物链的环节中有限的维持麻雀种群,所以没有像气枪屠杀鸟类般的残酷。
这是个人可以操作的抓捕方式,根据麻雀在田野觅食的习性留根开始了行动。
留根在后院麻雀经常光顾的地方用四块红砖搭成一个机关,在空间的上方再放一块红砖,然后找来两片薄薄的竹片和一根细小如同火柴竿一样的杆子,竿子压住两片竹片支撑了摇摇欲坠的这块红砖。在这个机关周围撒几粒大米,随后在机关内部放了一把大米。麻雀们飞过来看见大米就啄,随着大米的诱惑渐渐接近了机关。在机关口上它们有点狡猾地犹豫不决,吃尽了外面的大米后就是没有一只敢跳入机关。可是里面大米的诱惑却使得没有头脑的麻雀开始试探啄机关内的大米。看看没有事,于是一群贪婪的麻雀奋不顾身地闯进了机关,进入机关的同时触动了两片竹片,随之竹竿倒下,红砖接着发出啪地声响盖住了机关。在机关内的麻雀全部被关住了,个别在红砖下面的麻雀惊的想飞走却欲速则不达活生生地被压住了翅膀,发出尖锐地叫声。留根看见麻雀被压了连忙跑过去,把关在机关里面的麻雀活捉了。
这些活捉的麻雀都是一些资格非常老的麻雀,它们一时的贪吃成了“瓮中之鳖”了。由于机关容积小,这样捕捉麻雀的收获不大,一般一次就抓2-3只,仅仅作为屋后玩耍的游戏而已。麻雀受骗上当后,要很长时间才能消除恐惧再自投罗网。因此捕获后机关基本上不用了,或者搬到另外一个地方才能再活捉几只麻雀。
活捉的麻雀都享受了关在鸟笼子里面囚禁的待遇。这些性格刚烈的麻雀却不愿享受饭来张口的囚牢生活,它们渴望蓝天、绿树和生机勃勃的大自然。这些不起眼的灰色小精灵开始了殊死反抗,不吃不喝,绝食抗争,宁死不屈。在鸟笼里面上窜下跳、羽翅乱扑、见人就咬、见东西就啄,弄得整个挂鸟笼的地方空气充满了不安宁,感觉人们对它们的鸟笼生活是一种虐待,往往在鸟笼中瞎冲瞎撞几日后“壮烈就义”。
一天留根像监牢里面的牢头一样去喂食,麻雀们似乎认出了是抓它们的不共戴天的仇人。留根刚打开鸟笼的小门,麻雀们蜂拥而上,扑面而来。一时把留根弄得束手无策,一个犹豫麻雀趁机越狱而逃了。但等留根一瞬间醒悟麻雀已经窜出鸟笼冲向蓝天了,一会儿就消失在留根的视线中。留根双手乱舞妄想抓住它们,可是麻雀们在生命的抗争中赢得了时间和机会,真正冲出樊笼获得了自由。这就是五脏俱全的小小麻雀脾性!留根似乎觉得麻雀很像他自己的性格,他觉得在无垠的天空和大自然才是自由的空间。
下集:田头恐吓麻雀